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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于2024 韩修智个展“望春风”之前引子韩修智和我都是八零后生人, 我们相差一岁, 同时在中央美术学院也相差一届毕业, 他2014 年毕业于壁画系, 而我毕业于人文学院。换句话说, 我们两个人都从毕业后进入到艺术行业十年了, 在頌艺术中心举办的韩修智个展“望春风”可以说是我们的十年之约。在过去的十年中我们经历了大到世界局势, 小到个人生活环境的巨变, 而我们一直互相见证着彼此的成长, 我们一起做展览, 一起聊天吃饭, 一起经历了这不平凡的十年。世界在改变, 具体到每个人也在发生改变, 对我们两个人来讲, 唯一没有变的反倒是自己所从事的工作, 正是“艺术”这一词语将我们转变为彼此的镜子, 让我们互为镜鉴。望山望水望春风文/ 段少锋策展人 段少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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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少年梦我和修智都是来自中国行政地图上可以被忽略的小村庄的孩子, 通过考学的方式一步步从乡村走向城镇, 主要的文艺启蒙期便是起步于小镇。乡村与小镇普遍意义上被称之为小地方, 小地方的特点之一便是长期稳定的社会关系, 在这里的生活尤为具体和真实, 在这里没有大城市的人来人往和车水马龙, 因此也缺少了风云际会和两个不熟悉的人的擦身而过, 甚至于街头的回眸一笑。在小地方人与人的疏离感因为固定的社会关系长期融合而趋于消解, 在小地方几乎每个人都是熟悉的, 在熟人社会中人际关系渗透在生活的方方面面, 正是因为这种熟悉和深入, 小地方产生了很多文学, 中国当代文学中相当一部分的写作其实都是关于小地方, 莫言的高密乡村, 路遥的榆林乡村, 陈忠实的白鹿原, 余华的海盐小镇等等, 这个清单可以拉很长。或许正是因为从小地方走来,
我和修智都是乐于观察生活的人, 我如修智一样, 我们的文艺启蒙实际上都来自于小镇的生活。九十年代末的小镇有大量的文化资源的涌入, 比如书店和录像厅, 通过大量的盗版书籍和盗版光碟、磁带, 我们这一代八零后的小镇青年建立起和外面大世界的关系, 某种程度上在文艺生活上, 我们和大城市是同步的, 而现实的小镇生活却又非常具体, 这使得我们尤其向往小镇外的世界。文学、艺术、音乐、电影是我们短暂逃离现实生活和想象大世界的方法, 因此如另一位著名的小镇青年贾樟柯所说的那样, 对于他来讲“电影是追求自由的方式”, 对于我和修智来讲, 艺术或者文学无疑也是“追求自由的方式”。我从少年时代便开始热衷于文学写作, 而修智从少年时代开始学习绘画, 我们都是从土地上生长出来的草, 在经历时代的风的过程中, 一点点长出花朵。我们的少年梦关于自由和远行, 来自于香港电影、画册、小说, 甚至于具体到有蛇和花的风景2 号( 局部) Coveted No.2 (DETAIL)
布上丙烯 Acrylic on Canvas,150×120cm,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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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歌曲。“曾经年少爱追梦, 一生只想往前飞”仿佛是对于我们这一代小镇文艺青年的真实写照。二. 侠客行八零后作为一个集体概念的出现大概是因为2000 年左右的全国新概念作文大赛, 从这个文学大赛中涌现出了后来活跃的八零后一代青春文学作家, 比如韩寒、郭敬明、张悦然便是其中的代表人物。这些八零后在当年制造了诸多的风云话题, 而更为庞大的八零后群体实际上隐藏于这些风云背后,在“知识改变命运”的时代,
八零后群体大多依靠教育改变自身的命运和流动。
2000 年之后随着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 以及国足挺进世界杯决赛圈, 以及北京申奥成功, 全球化和城镇化交织出我们这一代青少年时代的集体记忆。2007 年当我在县城的复读班准备高考时, 偶然在县城飘荡, 进入一家网吧看了贾樟柯的电影《站台》, 看到最终在火车鸣声中昏睡过去的崔明亮, 我几乎哭出来了, 我仿佛看到了自己作为小镇文艺青年的宿命。受到贾樟柯的启发我决定报考电影学院。而2007 年的韩修智已经是第二次参加高考, 报考了中央美术学院, 这也是他少年流浪的第二年, 这一年他第一次选择在中央美术学院考点进行考试。时间到了2008 年, 这一年北京成功举办了夏季奥运会, 正是这一年的春天我第一次来到北京, 我报考了北京电影学院的导演系, 当我站在北电的门口时感受到了学院的光晕。我和修智的经历和命运像是两个平行线一样, 我们都经历了五年的考试, 最终在花家地交汇在一起, 我们后来才知道彼此青少年时代的流浪与追梦的经历如此相似。我和修智是这样一种人, 我们的青春期因为流浪充满了失落的诗意, 这五年的时光不同于大多数的同龄人, 我们陷入到一个仿佛真空的时间线索中, 时间好像漫长却又像是被偷走一样。即便是当夜行( 局部) As The Evening Progressedl (DETAIL)
布上丙烯 Acrylic on Canvas,90×90cm,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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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考入美院时我们这样的例子也依然凤毛麟角, 这使得我们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无法适应突然安定下来的生活。我相信修智和我一样,在这五年中关于火车的记忆尤为深刻,那时我们独自离开家乡,
穿行在中国的大地上, 像是《站台》中的歌舞团一样, 一方面过着最为现实的生活, 为生活所迫, 另一方面又做着极为不现实的艺术梦,
在现实和理想的撕扯中间度过了漫长的五年时光。这五年中我们没有想象中的青春期的爱情和浪漫, 反倒是一种近乎残酷的诗意。现实不是童话, 但在我们看来像是武侠小说一样, 如那个年代许巍所唱的那样:“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三. 漂流记我和修智在2016 年认识, 他参加了我策划的一个群展。他毕业后进驻到1005 艺术区, 这个艺术区是我最早熟悉的艺术区, 因为这里汇聚的年轻艺术家主要是我这一届和下一届的美院学生们,
这个艺术区在我看来实际上延续了美院学生时代的特点, 大家在一起仿佛是建筑起一个乌托邦的群落一样。1005 艺术区在母亲河渔业附近, 一道铁门建立起和外面的隔离状态, 它泯然于北京郊区的建筑中, 但是进入其中才发现这是一个荷尔蒙的世界。在1005 艺术区存在的短暂日子里, 我是这里的常客, 在这里有艺术家集体主义式生活的浪漫, 也有属于每个人自己的工作室内的野蛮生长的浪漫。在这里有的人结婚生子, 也有的人分手伤心,1005 艺术区像是一个无法毕业的大学一样, 最终随着艺术区的拆迁,这里的年轻人匆忙地四散,一如他们最早匆忙地在此相聚。我尤其还记得2017 年的冬季, 几个朋友在修智和赵延斌的工作室一起唱歌, 一起聊着像是白日梦一样的故事, 工作室的灯光昏暗,
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像是青春的暮日, 而那些歌也像是青春的挽歌,
在后来大家相继离开之后结婚生子, 这些歌再也没有被唱起过。望春风 2 号( 局部) Full Spring Greeze No.2(DETAIL)
布上丙烯 Acrylic on Canvas,140×210cm,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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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修智在1005 时期的绘画建立起现实的乌托邦生活与生活记忆的关系, 我如他一样, 总在那些孤独寒冷的夜晚想到少年记忆中的生活碎片, 相比较现实, 记忆反倒像是一道温柔的阳光照耀进来。相比较于现实的不确定和漂泊, 记忆中的小镇生活以及烟火气, 还有那些存在记忆中的风物与人物更为确定和值得信赖。在离开1005 后的几年中, 韩修智和我都过上了稳定的生活, 我们相继结婚, 而修智在远离闹市的地方重新建立起了完全属于自己的桃花源, 他不仅成为了一个不断成长的艺术家, 还是一个女人的丈夫, 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由此他的绘画转入到更为本质和宏大的命题之中, 他似乎总算可以停下来撇开记忆的缠绕, 以一种更为永恒的视角来面对自己的绘画。四. 望春风我和修智在2020 年居家生活时期做过一次持久的对话, 对话的方式选用古老的写信的方式, 我每天给修智写一封信仿佛是老朋友的寒暄和畅所欲言, 然后修智给我回信, 这也是第一次我们深入了解彼此的过程, 不曾想这些文字距今已经过去了近四年的时光。韩修智每天面对画布的时间近十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才是他投入到生活中的时间, 和1005 艺术区时期不同的是, 那时的修智把生活和艺术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而如今他的艺术创作和现实生活相对分离开来。当他把艺术与生活的距离拉开, 也就意味着他将在绘画中逐渐剥离出个人的叙事与抒情, 从而进入到更具有普遍性的创作表达状态中。在修智近年来的绘画中, 大概分为四个系列:其一是他对于他者生活的观察所产生的绘画, 修智像是一个导演一样观察周遭生活的变化, 比如以潮白河为意象的系列作品为例, 这些作品所描绘的场景极具电影叙事的画面感,具有鲜明的远景、中景、近景之分,
这三者形成画面中的三位叙事, 安静流过的河水将画面分割成两段,
在此与中国古代山水中的“一江两岸”颇有相似之处, 在远、中、近三景中修智描绘出天地人共生的世界;其二便是从经典故事中演化荒废的房屋3 号( 局部) Spring Breeze Blows Again No.3 (DETAIL)
布上丙烯 Acrylic on Canvas,120×120cm,2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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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的绘画, 在这些绘画中修智幽默诙谐地将当代社会的话语方式和经典故事的片段融合在一起形成反差, 制造出幽默感;其三是修智对于欲望的描绘, 他将欲望隐藏于花朵之间, 抑或直接袒露于身体之中, 饱满的花朵和身体皆像是“丰乳肥臀”的构成;其四是他如写作小品文般对于生活片段的截取, 这些不大的风景中的风物如同静物一样凝固在一瞬间, 呈现出一种生命的富足与安详状态。总体来讲,“望春风”是对于韩修智近些年来上述不同序列作品在画面予人感受的描述。此处的“春”更是具有几重含义, 首先,
修智的绘画犹如短篇小说抑或是抒情诗一样徐徐展开, 他的画面总体色调呈现出希望与富足的生命状态。其次, 修智的个人成长经历和今天所到达的状态与他的绘画不谋而合, 仿佛是苦寒中生长出来的花朵一样, 在春风中摇曳。最后,“春”隐含了他对于欲望的表达, 而这种欲望恰恰也是生命力强盛的映射。结语正如前文所述, 我和修智的人生际遇相当一部分是平行的, 我们从进入美院之后逐渐交织在一起, 这些年我们一起聊艺术, 一起感受生活, 一起做展览, 彼此都在艺术行业里工作了十余年。修智对于生活的热爱体现在他做人的方方面面, 艺术无非是一个更为公共化和直接地了解他作为艺术家的窗口。几年前, 修智去韩国首尔做展览, 回国之后我们迫切地问修智首尔如何, 修智说跟去了一趟望京一样。此外, 修智追求他老婆的故事和求婚的段子更是广为流传。可以这么说, 修智在朋友圈中有他的传说, 一个有趣的艺术家怎么可以没有传说呢?我看了他的作品后会这么想, 修智真是一个敏感而又温柔的人, 不然为什么他的绘画中总是有那么多粉色和青色, 这些颜色在他的表达中又像是蒙上了一层面纱一样, 对比度不高, 原来在他的眼中, 这个世界是如此温柔地对待我们。双花1 号( 局部) Geminiflorous No.1(DETAIL)
布上丙烯Acrylic on Canvas,150×200cm,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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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几届的“诺贝尔文学奖”好像都颁给了来自小地方而在大都市生活的作家, 他们在异乡说着故乡的人和事。这些故事对别人来讲是陌生的, 而作家身处异乡的回忆, 其实已经自然地掺杂了好些当地现实生活的因素, 对作家自己来讲,故乡的那些人和事再说起来何尝不是同样的新鲜。这是我看了韩修智的作品首先联想到的。艺术家总是凭借一些东西来做作品,比如:体验和想象。画家不管凭借什么, 立场和视角都是他在意的。当立足点小到只是自己的一双赤脚踩着的那一小块有温度的泥土的时候,他仿佛更容易想象到自己生命开始之初的那些体验。然后感受到自己能像赤子一样, 去想象、说话和表达,
并如此踏实的意识到自己的存在。这样, 艺术家通过作品让人看上去更像一位童年人。孩子的视角小而单纯, 他们不是社会的主角, 因此他们的想象和行为获得了更加肆意和反常的机会。我觉得韩修智的创作运用的是这样的小视角,
他彷徨地偏在一隅, 用心打量着这个世界。小视角
——看韩修智的绘画作文/ 吴啸海评论人 吴啸海中央美术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央美术学院研究生院副院长
ART REVIEW
艺术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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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修智的绘画中融入了他对现实生活的各种温暖的记忆, 碎片式的情境构成了一个个幽默的瞬间, 叙事既直白而又生动。我们很难用“乡土现实主义”或“魔幻现实主义”
等刻板的概念来描述韩修智的绘画形态, 但在他的绘画中的确可以很清晰地看到现实主义的创作意识, 只是他拒绝无趣的观看, 以至于他的画面看起来是一个巨大的视觉容器, 能够将很多甚至是迥然有异的场景拼接起来。如果说在2015 年至2017 年间, 韩修智的绘画中仍然呈现一个较为清晰的叙事主线的话, 那么在2018 年至
2021 年的画作中, 韩修智开始寻找绘画语言的隐喻性、互文性, 甚至是歧义性, 因此他的用笔愈发持重、色彩愈发浓烈、造型愈发朴率,以至于我们很容易在这些新作中读出“野兽派”、抑或是“表现主义”绘画的气质。这一时期, 韩修智韩修智进入绘画的无限形态文/ 魏祥奇评论人 魏祥奇美术学博士中国美术馆研究馆员、策展人在创作中更充分地展开了自己的意图, 他想要更厚实的形体、更富有动势的色块, 驱使他舍弃不必要的细节, 追求画面色彩、构成关系的整体性, 面画的气氛也更加浑融一体。应该说, 韩修智在弱化自身绘画的图像性特征, 而愈加强化绘画性的表现。在这时, 绘画的过程更多是一种自我推动,
韩修智必须时刻调整自己作画的状态, 来应对不可预知的感受的新变化。在某种意义上而言, 这些新创作是艺术家力图接近、呈现一个“本我”的形态。
2022 年至今的新作, 韩修智在绘画中又表现出一种别样的细腻雅致,他更注重画面的情感性意味,在“望春风”
“荒废的房屋”系列中, 观者感受到的是叙事诗般的静谧。如果说此前韩修智在创作上直接取材于现实生活, 那么“望春风”
的文学性则更多源于主体的创作意识, 甚至从一些古典绘画主题中接受启发, 是对自我内在心象的发掘。其更注重形式语言的创造性表现, 能捕捉到更多微妙的瞬间, 尤其是对熹微的光线和色彩的把握, 呈现了新的空间意识。这是他对绘画进行愈加深入探究和思考的新推进。当然, 韩修智始终没有离开他在生活中汲取创作灵感的方式, 现实生活中的事物, 始终作为其绘画思想资源中的一种视觉表象而存在。对于韩修智而言, 这种表象是一种更为真实的形式, 因为他自己也是其中的一部分。并且,
韩修智也在绘画的推助下, 不断重新发现和审视现实生活,
现实生活也在向他不断展现着新的形态。不得不说, 韩修智是一位很会画画的人, 得益于其敏锐的观察力、丰富的想象力和出色创造力, 一个再日常不过的场景, 信手拈来也会变得饶有趣味。亦因乎此,韩修智的绘画必然展现为一种无限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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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这是我心里常常响起的陈奕迅的《十年》。今年是我从央美毕业的整整第十年, 虽然做了那么多次展览, 想来在北京, 这却是我的第一次个展, 总觉得是个时间总结一下, 一转眼, 已经十年了……
我出生于1987 年, 那年发生了很多事情, 电视剧红楼梦正值热播, 万人空巷。《红高粱》和《芙蓉镇》也在那一年上映。据说邓丽君和费翔在这一年也火遍了整个大江南北。而我恰好在这一年出生, 母亲常说我还没出满月就发高烧40 多度,
差点儿就放弃了, 在计划生育那年月扔孩子也是常有的事, 我甚至在桥底下见过。我打小就体弱多病, 隔三差五就打针, 那时候看病都是赊账。总得来说能存活下来实属万幸。小时候邻居家有个大我六七岁的哥, 一路陪着我玩, 钓鱼,
捉螃蟹, 野河游泳。我也经常跟着他去游戏厅, 遗憾的是没能文/ 韩修智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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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家 韩修智 摄影师 董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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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的, 要知道当时的同学中没几个人能考上大学, 大都回去种地或做一些下大力的活儿, 就我这体格, 想都不敢想。一生最幸运的可能就是功夫不负有心人, 我终于考上了中央美院, 大学四年的时间我一边饥渴地学习、疯狂地创作,
一边还要代课赚钱, 绝不是要通过代课赚大钱, 而是由于复读这么多年欠下了不少债, 有些甚至是高利贷, 这些都要还, 那段日子的艰苦对于我一生都是最难忘的。逐渐的也都还了个差不多, 留出了一些钱租房画画, 那一刻我才真正开始思考画画对于我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而毕业后一次一次的搬离, 遇到的种种困境, 直面生活的方方面面, 我逐渐开始更深入地思考, 思考当下现实处境与艺术的关系, 思考时间的重量感等等……
毕业距今已有十个年头, 这十年里不间断地展出, 参与了各种各样的展览, 每个阶段也都会审视自己, 期间也遇到了许多贵人, 知己, 有失落也有惊喜, 有孤独也有遗憾, 这一切也使得我看待周围一切发生了许多变化, 相比之下我的确对过去的我有些陌生了, 甚至性格也发生了转变, 心态更加平和, 也松弛了许多, 作品的变化似乎很好地印证了这一切。感谢頌艺术中心, 这次展览算是我在北京第一个正式的个展, 毕业到现在也恰好十年, 本次展览囊括了2020 年至今四年间所选取的作品, 这里面有对生活的观察所产生的绘画,
有经典故事中演化出的图像, 也有对于欲望的描绘, 还有对生活片段的表现。很巧, 从出生到后来无数次地搬迁, 我住的地方总是有一条河, 我希望此次展览能够像一条河流, 能呈现出我作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个体在不同时间线索下的思考和变化, 呈现出我所窥探到的视野以及个体情绪的释放。双鹊( 局部) Two Magpies on the High Tree (DETAIL)
布上丙烯 Acrylic on Canvas,150×150cm,20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