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作为生命场所
植物不只是生态组成部分,而是直接构成生命发生的场所。裴彦清对植物的关注因此超越单一个体,指向完整的生命系统,并由此想象跨物种亲缘关系。


裴彦清如何在绘画中想象植物、动物与人共处的跨物种亲缘关系?
裴彦清的“风动深林”以植物为原点,将森林、藤蔓、根茎等生命系统铺陈于画面,并通过线条的流动与边界的消溶,把人类重新置于世界之间。她的绘画承继中国画长卷与通透色层,在现实、记忆与想象的丛林中记录不断变化的视野,呈现万物相互转化、彼此依存的诗意状态。
植物不只是生态组成部分,而是直接构成生命发生的场所。裴彦清对植物的关注因此超越单一个体,指向完整的生命系统,并由此想象跨物种亲缘关系。


现实中坚固的边界在画中被软化、消溶,线条不构成生物之间的边界,而是引导树枝、飞鸟与风相互转化,使世界还原为无限的混合体。


裴彦清承继中国画长卷形制,以横向画幅容纳多样视角与悠长时间,并在油画媒介中保持轻盈着色,让低饱和色层留存可以呼吸的余地。


艺见根据策展材料结构化整理,不代表新增策展主张。
蜂巢当代艺术中心荣幸宣布,将于2026年9月4日在蜂巢|上海空间推出艺术家裴彦清的最新个展“风动深林”。作为继“蜂巢·生成第四十五回 裴彦清:石头、树、人”(2023)与“深潜”(2025)后的第三次个展,“风动深林”集中呈现了艺术家最新的十余件绘画创作。展览由策展人于非策划,将持续至10月30日。
植物,真正构成了裴彦清绘画内在关注的核心与原点。森林、树丛、灌木、藤蔓、绿叶、花与果、根与茎…多重尺度的植物生命被悉心收集、妥帖地铺陈于画面。这自然来源于裴彦清对植物难以言表的天然亲近,又远远不止如此。事实上,植物的不可替代不仅在于它作为生态组成部分的生物性存在,更加在于它直接构成了生命发生的场所本身。由此,对植物的关注意味着不仅聚焦单一个体,而是体认到完整的生命系统。裴彦清长久以来通过绘画去想象与编织的跨物种亲缘关系恰恰根植于此。
万物流转、彼此依存、共生共处,裴彦请将她的创作看作是对于这一多重关系的诗意想象。共处,并非简单的并置,将植物、动物、人容纳于同一空间,而是万物无时无刻,在可见与不可见,可感与不可感之处的相互影响。现实的故事显然更为跌宕与复杂,从信仰万物有灵的远古时期,到意欲征服自然的现代社会,再到遭遇生态危机的此时此刻,人类或主动或被动地不断衡量和调试着自身与自然的关系。如果说文明一度将人类独立于自然之外,那么裴彦清的创作则坚定地将人类重新置于世界之间。
在裴彦清的绘画中,她化为一具透明的身体,在夹杂了现实、记忆与想象的诗性丛林中漫步、穿行,记录着不断变化的视野。绵延起伏的线条追随身体的移动于画面之上交错、纠缠,相互推搡、追逐着将深林向两侧延展得更远。长卷是中国传统绘画中的独特形制。相比一蹴而就的创作过程与一览无遗的观看体验,长卷富于跨度的横向画幅容纳了多样的视角与悠长的时间。而裴彦清对此的承继不仅在于她所受多年的中国画训练,更重要的是共鸣于用有限的画面承载一个开放世界的可能性。
现实中事物之间坚固的边界在裴彦清的画中不断被软化、消溶,她将世界还原为一个无限的混合体。沿着线条,物的体积、流动的光影逐渐累积、显形。线条并不构成生物之间的边界,而是作为引导它们相互转化的线索。于是树枝、飞鸟与风的气息融为了不分彼此的一体。风是世界的呼吸,和时间一样无形,唯有通过事物的形色变化才能印证其存在。
形象叠加着形象,色彩笼罩着色彩,我们很难从裴彦清的画中将它们独立提取。在以油画作为创作媒介多年后的现在,中国传统绘画的影响依然在她的实践中持续生效。每一笔都留下不容更改的痕迹,每一次着色都把握得足够轻盈。随着时间的累积,画面所增加的不在于物理上的厚度,而是在通透的低饱和色层之中存留可以呼吸的余地。裴彦清的画中亦有春秋与朝暮,只不过时间从未定格,而是在晦明与浓淡间辗转漂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