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过了而立之年的我却时常想起我的十几岁,时间仿佛倒转回一去不返的少年时光。那会儿正值初高中,和很多的孩子一样用功,忙于各种考试,不同的是,我还要学画画。父母总念叨不努力读书就上不了大学,就没法走出家乡,我也深以为然,试图屏蔽一切可能影响升学的外在因素。在旁人眼里我听话、努力,我也慢慢习惯了做那样的孩子。然而,偶尔会有某种异样的能量吸引着我—“不良”青年手臂上的纹身。他们似乎游离在循规蹈矩的生活的另一极端,我羡慕着他们炫酷的外表,以及和父母老师顶撞的叛逆。只是就像小说《有风景的房间》描述的一样,因为朝向和视野才会有美丽的景色画面,房间里本身却没有风景。然而在家长老师眼里那无异于“沙尘暴”,唯恐避之不及。那时的我也谨慎地从窗边往后退,像划清界线一样,并擦掉心里还不清晰的图案纹饰。大学毕业后来了北京,做起了成为职业艺术家北漂梦。离开了学校,就像离开妈妈的臂膀自己学走路的孩子一样,有磕磕碰碰,也有焦虑不安和自我怀疑,更多的是期待。一口气做了下来,已经三四次个展了。可是当创作趋于常态时,我开始觉得不知道哪儿有些别扭了,别扭的像要和一群日本黑帮共浴一样,满眼的纹身花臂。我开始变得焦虑,感到重重压力。作品做了又拆、拆了又做。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自己具体想要的是什么,只是有种新的不确定感想要守护并任其自然生长,谁都不能阻挡。偶然有一天和朋友聊到看过的一部法国电影《花落花开》,顿时就像是自己走进了可以看到风景的房间一样开心。以萨贺芬·路易(Séraphine de Senlis)为代表的素朴艺术流派,没有圆滑的技法,也没有既定的艺术规则,充斥的是艺术家原始的本能,哪怕颜料也是采集自然的浆果树叶做成的。具有魔幻力量的色彩和独特的造型,以及一切师从自然的心让所有技法和心机都变得苍白无力。我突然发现我为什么会觉得别扭了,为什么会变得乏力了,为什么会羡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