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画是定格的情绪,沉默的戏剧。抽象是情绪的翻滚汹涌,具象常常是过往的共情。作为情绪因子的色彩、造型、线条和轮廓,无声饱满,安静又激情,在方寸之间,打开无垠的虚空、无边的海、神圣或世俗的世界、憧憬的翅膀、回忆的匣子……凡此种种。5 月16 日,蛇口画廊将带来闫占城全新个展“默剧”。来自西北的八零后艺术家闫占城在抽象与具象之间独行一条新路,视效上的大面积色彩引导情绪的走向,没有具体刻画的面孔则象征共情的每个人。他们是“虚空”的,神圣而宏大;他们又是“具体”的,失神而放空。这些被艺术家称为“虚构人形”的非现实的“人物”,来自色彩学,来自艺术史,来自文史哲,他们顶天立地的站在画面之中,端端正正的望向画面之外,他们因为虚构而造型简洁,又因为虚构而被赋予血肉。他们兀自站在那里,无声却鲜活,他们做着有意义或无所谓的动作,在灯光、现场、观众的共同作用下,上演着一幕幕通过调度情境调动情绪的无言默剧。画面中,这些人物常常穿着宽大的袍子,戴着各种各样的帽子,而这也正在成为闫占城的一个“标志”。这些人物不是具体的某某,却似乎是你我窃窃私语、勾肩搭背的曾经或未来,夸张怪异的造型是来自学院的艺术家与自己的和解——“有一天,我突然觉得,这些看起来奇怪的人物成为创作的对象并无不妥”,却也未尝不是妙手偶得的天赋,是艺术家与灵感的默契共赢,这些变形恰恰突出着人物的个性,建构着艺术家的辨识度和“符号性”。虽然艺术家常常试图回避,但是“符号”就是艺术家的“权力”,是艺术家的探索“自由”。每个艺术家都在经历反复的推演、尝试与选择,在闫占城这里,就是那些在工作室的日复一日。创作是自由的,又是时时受限的,闫占城的日常就是在限制中寻找自由的突破。这些被钉在墙上而不是放在画架上“凿”出来的、看起来简洁平涂的画面,反常识却又完美符合健身狂人的个性,就如同这个劳作型的创作方式,呼应着艺术家的质朴画面,这些反差共同营造着艺术家的个性与其画面中的气息,验证他对“自由”的假想。闫占城对一件作品完成时刻的描述令人印象深刻。他说,“有时走进工作室,看着一排等待确认的作品,目光会突然停留在某件作品上,然后就会有强烈的预感,就是今天,就是它。”绘画常是一件难事,结束尤其如此,调整可能永无止境,而灵感突袭的刹那,Right There,Right Here,人与神的共情恰在此刻。这解释了为什么,那些并不具有激烈动态的人物,缓慢却有力,普世又独特,带有个人的鲜明烙印和有吸引力的澎湃激情,达成举重若轻的和谐。











